您的位置:首页 >> 杂志 > 2012年3月 > 艳 殇

艳 殇

文章来源:湖州阳光妇科医院 发布时间:2012-1-11 【关闭
核心提示:聂长安飞起来的裙子在没有风的季节并无美感。她只不过让自己旋转了许多圈,裙子是灰色的,裙摆不够宽,偏还被她的身体撑满,转起来,像一只胖鼓鼓的水桶。

聂长安飞起来的裙子在没有风的季节并无美感。她只不过让自己旋转了许多圈,裙子是灰色的,裙摆不够宽,偏还被她的身体撑满,转起来,像一只胖鼓鼓的水桶。

十年后的聂长安的这条裙子还在,甚至还用它搭配过一件白色的亮片T恤,这么配起来却是十足的欧美范,气场惊人。十年后的聂长安已经是个OL,月薪四千九,每年有二十天的带薪假,习惯买整罐的蓝莓曲奇,撑肥了再用曲美泄掉体重。
我认出聂长安就是因为认出了那条裙子,她在图书展销会上与我擦肩而过,胳膊里挽着一个外国人。
 

外国男人相貌奇丑,都说西方人五官立体,可这位立体的西方人仿佛被人在脸上揍了一拳,整块的凹下去。

我交出聂长安的名字,她在惊疑过后发出西洋派头的欢叫,过来捏住我的肩膀,使劲的摇晃。

我们在十年后相逢于一个乱七八糟的展销会,互留了电话,过了两天就约出来喝茶。这时候我是一家电脑公司的小经理,年薪八万,偶尔泡一些不爱钱的妞,嗜烟酒。

聂长安脱胎换骨的变化让我不能适应,我还记得十年前的那个黄昏,她在我家楼下的空地上被一只金毛犬追得失声尖叫,却没有人来搭救,然后她大约神志失常就开始自己转圈,越转越快,最终以水桶的造型了吓退了那只没见过世面的狗。

那时候我们上高中,她热烈的喜欢我。

那天我站在七楼阳台上,看着旋转的聂长安,真心认为泡一个这样的“马子”很丢脸。

聂长安的外国男友叫马克,是个家里有农庄和马匹的德国人,也许还有古堡、酒窖和贵族血统,就是样子长得反人类。

聂长安对我的嘲笑还不在意,她说你和我们公司那帮浸在醋坛子里的女同事一样无聊。

你看,十年的河东与河西,聂长安终于敢将我一军。

可她却是有资本的,至少在我这个没见识的男人眼里,她出落得真是美妙,十年前的腰和腿都不见了,反复的节食和暴食,居然令她拥有了人神共愤的黄金比例。

这天我其实心情抑郁,我与聂长安热烈的交谈,交流,交心,非常想,可是话一到口边,不知为什么,总是被僵住,说不出来。

我想说的二十,我为什么会记住她那条裙子。

她在我家楼下转圈的第二周,就不见了,因为搬家转校,接着便考去了外省的大学。

我想告诉她的是,我去她的新学校找过她,没有找到。因为那时候的聂长安不漂亮,而且胖,不漂亮又胖的女生怎么有人记得住。

我去找她是想还她一本书,毕淑敏的《昆仑殇》,书名就是很艰涩,因此我一页都没有翻过。

找不到她我才发现我不是为了还书去的,那天我在楼上不吭声,却一直在阳台上看着她出丑,金毛犬跑走后她抬起头与我对视,太阳很烈,她的五官很模糊,唯有眼睛是两粒黑星,剑一般的穿透我。

我想对她说声对不起。

面对此刻的聂长安,美艳而且强大,提这些似乎毫无意义,因此我很焦灼。

我焦灼的竟然失去理智,在告别的时候抓住她的手,我说,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马克。

我说,你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,我知道。

聂长安认真的听我说完每个字,然后认真把手从我掌中抽离。

我有什么立场去提醒聂长安,那段在我家转裙子的过去,对现在的聂长安来说,是一种耻辱。

可我知道我有一部分猜对了,她不喜欢马克,不喜欢又要在一起,只能说明,她累了。

疲累的聂长安开始给我讲一些故事,中间有几个人,每人占据她生命中的一段,故事很精彩,段段可以编成小说发表。

可是,聂长安说,那都是我变瘦以后才发生的故事。

变瘦之前呢,唯一的一段是我的,我给予了聂长安耻辱,肥胖的聂长安,在那时就决定,对我永不原谅。

聂长安醉倒在我对面的沙发上,我们在这间不打烊的酒馆里待足了十二个小时。然后我站起身,越过桌子走近她,聂长安闭起来的眼皮五彩斑斓,你想不通一个女人每天往脸上抹那么多种颜色是怎样的无聊和疯狂。

我的唇贴在聂长安的眼皮上,她没有动,手指却微颤,然后手也被我紧紧握住。

我只有半边身体落在沙发上,聂长安整个人偎在我大腿上像熟睡又像昏迷,我们保持这个僵硬的姿势至少半个小时,然后聂长安睁开眼睛,她说,顾嵩,我恨你。
 

马克回德国休假的那个月,聂长安吃掉了我屋里所有的食物,她像只猫,总有办法从任何角落里翻出来吃的。比如巧克力,红酒和干拌面。

她说顾嵩你过着绝望的生活,你屋里的速食食品代表着你消亡的意志。

我说聂长安你说的明明就是你自己。

聂长安这时就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打量我,鲜艳的瓜子脸上忽然垂下两条法令纹,令她的表情凶狠异常。

我说马克不带你回德国,证明他根本不想娶你。

我用中国人的思维分析这那个阴险的德国人,我说他的农庄、马匹和酒窖,大概更欢迎一个白种女主人,它们拒绝你父母为你辛苦攒下的嫁妆、绣着大红喜字的真丝睡衣以及营养不良的麻辣火锅。

我口沫横飞的时候,聂长安已经赤着脚走进卫生间,不一会儿,卫生间传来她尖锐的干呕声。

贪婪的吃下去,痛苦的吐出来。这就是聂长安的人生,美丽与扭曲并存。

我靠在卫生间门口,盯着聂长安的背,她背上两条高高突起的八字骨,像一个滑稽的哭脸。

我从后面抱住聂长安,我的手触到她的腰就心生怜悯。

事实上我怀念那个穿着灰裙子转圈的姑娘,一直怀念。我把聂长安的连转过来,她纤薄的下巴在我我手里仿佛一捏就碎。我说,我们别这样好吗?

我说,回来,我养你,养得像猪一样胖。

我一提“胖”字,聂长安就发火了,她挣开我的拥抱,说,你休想让我再变成一个胖子!

她说,我之所以像现在这样,自卑,贪婪,饥饿,暴食,胃下垂,都是拜你所赐。

聂长安画出了我与她之间所有的暗礁。

青春健康的聂长安,在那个悲伤的黄昏之后, 终于明白肥胖是一种罪,后来辗转了一些男人,越发证明了这个真理,于是,聂长安不再是在我家楼下转圈的聂长安了,她是美丽而病态的聂长安。

聂长安同意回到我身边是三周后,德国的马克发来一封电子邮件,在邮件里深情表述了对聂长安的感情。

可是,德国的马克最后说,我不能娶你,我会永远记得你。

不得不说,德国马克其实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,换了某个国产混蛋,也许会把这个决定瞒一辈子,让另一头的女人到死也不能瞑目。

就像当年的我,只敢像乌龟一样缩在阳台上,看着那个转圈的胖子,漠然为她的青春行。

聂长安进来后我才发现她没有丝毫的积蓄,她的薪水都变成了LV包,PRADA鞋子以及多到让人抓狂的零食。

她是当下最时髦的女青年,熬夜写一晚上工作报告,第二天也有办法不出现黑眼圈,她不看盗版电影只看DMAX巨幕厅,不逛路边小厅只逛西武和美美,不用QQ只用MSN。

我仍然对她充满敬意,我没有车,聂长安在大冬天必须穿着羊毛厚袜子和我约会。

她不允许自己的要为尺寸多零点零一毫米,偏偏有双明察秋毫的眼睛,在镜子前站一站,就冲进卫生间嗷嗷呕吐。

我抚慰的手略有偏移,她也惊疑不定,裸着身体从床上跳起来,再度嗷嗷呕吐。

我问,聂长安,你爱我吗?

要命的是,听到这句话,她也会呕吐。

我的心很疼,我们开始吵架。

我收藏者一副油画,一个17世纪的西洋女子举着矛枪,在乌云下愤怒的奔跑。

女子有着结实的胸和屁股,在地平线上毛凯壮硕的腿,丰润,柔韧,充满力量,我学会欣赏这样的美,已经很晚了。

聂长安在酒精挥发后彻底醒来,然后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。

她的面前,摆着许多的食物,鸡,鸡汤,肉,肥肉。

我把这些罪孽深重的食物使劲往聂长安嘴里塞,她摇着脑袋拼命的反抗,食物塞进去了,她用舌头抵出来。

我们仿佛在进行一场殊死搏斗,我和她都满身大汗,房间里一派狼藉。

然后聂长安开始哭,她说,顾嵩,我恨你。

我的唇贴在聂长安颤抖的眼皮上,我顺着她的眉骨,一路吻下,盘旋在她身体的每一处。

我真诚地希望现在是十年前,那个黄昏我下楼迎接了聂长安,她的脸在阳光下对我仰起来,笑容洁白。

我寻找了十年,也没能找到当初的聂长安。

我要她是丰盈的,健康的,美丽的,现在这个敏感,破碎,从不说爱的女子是谁?

我抱着聂长安泣不成声,我说聂长安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?

聂长安于一个阴郁的午后搬走了,她说她认识了一个意大利的珠宝商人,这一次,将是她流浪的终点。

她站在镜子前试穿新裙子,那裙子的领口几乎低到小腹,长安盯着镜子里顶出两条嶙峋锁骨的女人,问我,顾嵩,我美吗?

我不回答,只是低头帮她收拾行李。

关于终点站,我不能反驳一个字,我的房子太小,只有七十平米,的确盛不下聂长安的美丽。

她是美的,没得令我看她一眼,就排山倒海的疼。

聂长安走后我坐在窗前抽完了盒里最后一支烟,然后才发现她忘了一件东西,我本来偷偷替她装进包里,走的时候,她仍然把它挑出来,端端正正的放在玄关处。

那是毕淑敏的《昆仑殇》,十年来我读了不止二十遍,总想着有一天要还给她。

她不肯收回。有些东西,丢失了就收不回。

如果您想了解更多,可以点此在线咨询我们的专家

关键字:

友情提示:为了方便患者及有需要的人更好的了解所患疾病相关信息,湖州阳光妇科医院特别开设专家免费在线咨询服务,由权威妇科专家在线为您解答相关疾病问题,根据病情提供最专业治疗方案,并为您的隐私保密。如需帮助,您可以点击在线咨询,与权威专家在线交流。 免费咨询热线:0572-2600888
医院概况|专家风采|成功病例|网站地图|预约挂号|就诊指南